“竟藏了这许多心思。”
成公英微微欠身。
“主公交代的是借道。英替主公想的,不只是路。”
韩遂站起身,在帐中踱了几步。
靴底踩过毡毯,转了两个来回,忽然停住。
“公英,你方才言‘马腾不会应’。那若我当真要打并州,绕道北上——”
他伸手往舆图上一划,指尖沿河西走廊北行,经朔方折向东。
“此路多走数十日,粮草人马靡费巨甚。”
他回过头。
“如何撑得住?”
成公英没有接话。
他走到舆图前,站在韩遂身侧。
手指从金城出发,沿着韩遂方才划过的那条线走了一遍,一直走到并州西缘。
然后——
手指收回来。
落在扶风与金城之间。
“主公。绕道之难,不在路途。”
韩遂偏过头。
成公英的手指钉在那片地带上,苦笑道:“在背后。”
“若我军绕道北上,主力尽出金城。后方空虚。”
他的手从舆图上收回来,拢入袖中。
“马寿成此时若心存不轨,自扶风东进,袭我金城——”
韩遂的脚步钉在原处。
“——又当如何?”
这四个字砸下来,韩遂彻底不说话了。
韩遂站在舆图前,背对成公英。
这个可能,他不是没想过。
但一直不肯认。
成公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主公提兵北伐,是拿家底在赌。赌的不只是高干好不好打——”
停了一拍。
“更是马寿成会不会在背后捅刀。”
韩遂缓缓转过身来。
颧骨上的肌肉绷得极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灰髯微颤,看不出是怒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那你说。”韩遂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该当如何?”
成公英等的便是这句话。
“若想攻,则需要有人担保!”成公英也缓缓吐出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