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中式糕点,最核心的绝活便在这“酥”字上。
汉代的面食多为死面或发面,要么煮要么蒸,偶尔烤制也是硬邦邦的胡饼。
像这种利用水油分离原理制作的千层酥皮,对古人来说,完全是降维打击。
林阳的动作很利落。
他先用猪油和面,完全不加一滴水,揉成一个黄澄澄的油面团,这叫“干油酥”。
接着,在另一个盆里,加入适量的水、少许猪油和饴糖,揉成一个柔软有韧性的白面团,这叫“水油皮”。
丫头们瞪大了眼睛,看着家主将两种截然不同的面团分别揉好,放在案板上醒发。
“主家,这面里不加水,能揉得拢吗?”一个厨娘实在没忍住,指着那团干油酥问道。
“这就叫手艺。”林阳笑了笑。
醒发片刻后,重头戏来了。
林阳揪下一块水油皮,在掌心按扁,然后取了一块稍小些的干油酥,放在水油皮中间。
手指灵活地转动,利用虎口收拢,将干油酥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。
随后,他拿起一根擀面杖。
“看好了。”
擀面杖在面团上轻轻一压,向前一推,向后一拉。
原本圆滚滚的面团被擀成了长长的牛舌状。
林阳捏住一头,将其卷成一个小面卷。
转个方向,再次压扁,擀长,再卷起。
这便是经典的“小包酥”工艺。
“这般反复折叠,烤出来后,面皮便会层层叠叠,薄如蝉翼,入口即化。”林阳一边解释,一边将卷好的面剂子从中间按压,两头向内收拢,再次擀成一个圆形的薄皮。
他拿起竹片,挑了一大团拌好的果仁饴糖馅,放在面皮中央。
馅料很足,胡桃仁、芝麻、瓜子仁混合着黏稠的糖稀,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
林阳如法炮制,虎口一点点向上推,将面皮均匀地包裹住馅料,最后在顶部收口,捏紧,揪去多余的面疙瘩。
一个圆润饱满的糕饼胚子便成型了。
然而,这还不算完。
林阳伸手拿过那块雕着桂树花纹的枣木模具。
他在模具内部撒了一层薄薄的干面粉防粘,然后将包好的饼胚放进凹槽里。
“压的时候要用力均匀,不能把皮撑破了。”
林阳用手掌根部在饼胚上用力一压,将其完全填满模具的每一个角落。
院子里的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,死死盯着林阳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