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彧无奈,他深知林阳这性子,那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儿。

既然被拽住了,再想走怕是难了。

他只好叹了口气,与刘晔重新站定。

但他极其讲究,并未重新落座,而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,侧身站在了林阳身侧后方。

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。

刘晔又样学样,站在林阳右后方。

林阳见状,也没多说什么,往门前挪了挪,对门口的老王挥挥手:“既然来了,就请进来吧。记住,客气点,别看人家长得黑就当贼防着。”

“好嘞!”老王应声而去。

......

此时,林府朱红的大门外。

孙乾正踮着脚,仔细地给张飞整理那早已满是尘土的衣领。

他动作轻柔,却又带着几分强硬,一边拍打着灰尘,一边压低声音千叮咛万嘱咐。

“翼德,你且听好了。”

“此处不比古城,那是咱们自己的地盘,你说了算。这儿也不比战场,能让你在那儿横刀立马。”

“王景兴先生既然指了路,说那荀令君就在此间,那这地界便绝非是那寻常人家。”

孙乾伸手抚平张飞肩上的褶皱,语气严厉:“你那暴脾气,千万要收一收!进了门,少说话,要事为重!”

张飞被这絮絮叨叨弄得心烦意乱,那张黑脸上满是憋屈。

他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,不耐烦却也不敢太过暴躁:“先生怎的这般啰嗦,俺老张虽莽,却也不蠢!如今有求于人,俺自知晓。”

他扭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。

“只要能寻得荀令君,批了那公文,让俺去官渡寻得二哥,”张飞瓮声瓮气道,“便是让俺老张装孙子,俺也认了!如何都行得!”

正说着,那厚重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老王探出半个身子,看着这两个虽然风尘仆仆但气势不凡的客人,客气地拱了拱手:“二位久等了,我家家主有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