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真毫无防备被他摸进来,这百辆撞车绝对一辆剩不下。
如今虽然惨,但好歹主力还在。
“既然早有防备......”张合语气稍微缓和,但话里依旧带着软钉子,“那这二十几辆撞车又是怎么回事?仲简兄这‘诱敌’的代价,未免太大方了些。”
“哼,舍不得这些许破车,如何套的住狐狸。”
淳于琼冷哼一声,背起双手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,“若不给点甜头,曹军岂会深入?只可惜那厮属兔子的,跑得太快,没能把他的人头留下来祭旗。这些撞车,皆是废品,本就是诱敌的物件。”
他说着,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张合与韩猛,突然反咬一口:
“倒是二位将军,我这号角声起,二位若是能更果决些,说不定乐进早就成了瓮中之鳖。如今让他跑了,本将还没问二位是不是救援来迟了呢!”
这一招反客为主,顿时让张合与韩猛一滞。
关羽和张辽突然杀出,确实让他们措手不及。
尤其是张合,面对关羽时确有几分忌惮,未能第一时间冲破阻截,这也是事实。
韩猛挠了挠头,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几分,嘟囔道:“那张文远也不是吃素的,黑灯瞎火的,谁知道有没有埋伏......”
张合深深看了一眼淳于琼。
他是聪明人。
那身凌乱的中衣,那随风飘来的隔夜酒气,无不说明这位主将昨晚在干什么。
但看破,不能说破。
如今大敌当前,三军互为犄角。
真要把淳于琼这层皮扒下来,闹到主公那里,主帅获罪是肯定的,但他们这左右翼护卫不力的罪名也跑不了。
搞不好还要被郭图那个小人倒打一耙,说是他们嫉贤妒能,见死不救。
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谁也别想独活。
“罢了。”
张合叹了口气,对着淳于琼拱了拱手,“既是仲简兄早有安排,那便是我等多虑了。如今虽然折损了些许,但主力尚存,还不至于伤筋动骨。”
他压低声音,意有所指地说道:“只是这曹孟德狡诈,今夜虽然退去,难保明日没有后手。仲简兄,这剩下的八十余辆撞车,可是咱们破墙的关键。万万不可再有闪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