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领命!”乐进接令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云长!”
关羽微眯的丹凤眼骤然睁开,上前一步,绿袍微动:“在。”
“淳于琼营中一旦火起,左翼张合、高览必会来援。命你率五百校刀手,伏于淳于琼左翼必经之路上。那二人已被你杀破了胆,你只需在那儿一站,便是铁壁铜墙!”
关羽伸手接过令箭,淡然道:“土鸡瓦狗,何足道哉。某去便是。”
“文远!”
“末将在!”张辽沉声应道。
“你领五百骑伏于右翼,阻击韩猛所部。同样只需阻敌片刻,待火起之后,掩护文谦撤退即可。切记,不可恋战!”
“诺!”
三道军令发下,整个官渡前沿瞬间运转起来。
没有激昂的战鼓,没有喧嚣的号子。
战马的蹄子裹上厚厚的麻布,骑士们口中横咬着木枚,翻身上马。
八月的夜风带着几分燥热后的清凉,吹过旷野上的长草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乐进一马当先,伏在马背上,整个人几乎与战马融为一体。
身后的五百骑兵如同暗夜中流动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辕门。
距离淳于琼的大营越来越近。
三里。
二里。
乐进甚至能看清远处营寨门口那两堆忽明忽暗的篝火,以及靠在望楼上打瞌睡的袁军哨兵。
太安静了。
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马嘶,整个袁军大营就像是一头死猪,毫无防备地敞开着肚皮。
乐进心中暗喜。
主公神算,那淳于琼果然是个草包,大军压境,竟然连最外围的拒马都只是草草摆放,壕沟也没挖多深。
前方营地中,留着一片空地上,远远的火光映照,勉强还能看出一个个巨大的黑影静静伫立,正是那些该死的撞车。
再进一百步,便是冲锋的最佳距离。
到时候一声令下,猛火油罐砸上去,这几日的鸟气便能一扫而空!
乐进握紧了手中的长刀,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轻轻夹了夹马腹,战马会意,开始小步提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