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亲随吓得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。
大帐外。
许攸牵着马,正准备进去催促拔营。
听到帐内袁绍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声,他正欲掀帘而入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是聪明人,光听这只言片语,脑子里便转过了七八个弯。
张合是宿将,绝非胆小之辈。
若非那墙真有古怪,绝不会临阵退缩。
许攸眼神闪烁,昨夜他就觉得曹军动向诡异,此刻前线来报,更加印证了他心中的不安。
那墙,绝对有诈。
他攥紧缰绳,深吸一口气,想冲进去谏言。
告诉主公:张合没错,那墙里必藏杀机。
可是......
许攸侧过头,看见不远处的逢纪正带着一队人马巡视而来。
帐内有郭图,帐外有逢纪。
若是此刻进去替张合说话,正在气头上的袁绍不但听不进去,反而会觉得自己这是“结党营私”、“长他人威风”。
搞不好,还得治自己一个通敌之罪。
“罢了......”
许攸摇了摇头,收回了那只准备掀起帘子的手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:许子远啊许子远,明哲保身吧。这天要下雨,主公要发疯,谁拦得住?
他袁本初既是主公,那便爱怎么样怎么样!
许攸默默收回手,像个看客一般转过身,牵着马,迎着逢纪阴冷的目光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中军大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