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——!!!”
随着陈登身体被林阳倒提而起,腹腔内积压已久的压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
那早已被药物逼至幽门关隘的污秽之物,此刻再无阻碍,如同黄河决堤,一泻千里!
“哗啦啦——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之气,在屋内瞬间炸裂。
这味道,比在伏天里捂了十天半个月的死鱼烂虾还要冲鼻百倍,简直就是一颗生化毒气弹原地引爆。
荀彧虽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,此刻也被这股味儿冲得面色铁青,连那平日里最注重的仪态都顾不上了,以大袖死死捂住口鼻,连退数步直到窗边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马钧更是没出息,直接捂着嘴冲到了院子角落,“呕”的一声,把早饭吃的羊肉汤饼差点交代出来。
而在那净桶之中。
大片大片的红白之物,混合着粘稠的黄水,触目惊心。
那不是血块。
是虫!
密密麻麻、纠缠成团、还在疯狂蠕动的活虫!
它们长约数寸,通体赤红如血,在粘液中疯狂扭动、挣扎。
有的甚至还在试图沿着桶壁往上攀爬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“沙沙”声。
数量之多,足足铺满了厚厚一层,目测怕是有四五升之巨!
当年华佗施针,陈登不过吐虫三升。
如今这量,几乎翻了倍!
“这......这简直......”
荀彧强忍着强烈的不适,透过袖缝瞥了一眼,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。
这哪里是人的肚子?
这分明就是个人形蛊盅!
陈登这一吐,可谓是惊天动地,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。
直到吐出的全是清苦的胆汁,林阳才手腕一翻,将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病人重新放回榻上。
“呼......”
林阳嫌弃地甩了甩手,退后两步,避开那冲天的臭气。
“行了,收工。”
他看了一眼榻上的陈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