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!”
片刻之后,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,被侍从半扶半搀地带了进来。
那人身上的衣甲满是泥泞与汗渍,嘴唇干裂起皮,一双眼睛布满血丝,显然是经历了不眠不休的疯狂奔驰。
他一见到荀彧,便用尽全身力气从怀中掏出一卷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竹筒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广陵......陈太守座下信使,叩见尚书令!”
“此番辛苦!”荀彧赶紧抬手,让他免礼。
“有紧急军情,呈报令君!”
荀彧快步上前,亲自接过那尚带着体温的竹筒,目光在那人脸上停留了一瞬,挥了挥手,对侍从道:
“带他下去,好生照料,备最好的餐食与伤药。”
“令君……”
那信使还想说什么,却被荀彧温打断。
“信已至,汝自去歇息便可。”
登信使被带下,议事厅内,重新又恢复了寂静。
荀彧回到案前,坐了下来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荀彧拿起小刀割开封蜡,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绢帛。
烛光下,陈登刚劲有力的字迹,映入眼帘。
开篇是几句问候,以及对广陵郡当前民生、军备的简要汇报。
一切如常。
但......
荀彧的目光,缓缓向下移动。
“果不其然!”荀彧喃喃自语,瞳孔猛的一缩。
只见绢帛上写着:
“……孙策狼子野心,席卷江东六郡,兵锋之盛,锐不可当。近闻我主北征,许都空虚,其帐下谋主周瑜、张昭等人,屡次三番,进言献策,劝其效仿高祖,暗渡陈仓,趁虚而入,发兵奇袭许都!”
“登虽遣人离间,然孙策此人,勇而有断,恐难为外言所动。其近日于丹徒、曲阿一带,频频调集舟船,整练士卒,其意,已昭然若揭!孙策若从丹徒出舟,经大江入淮,主力或直扑梁国袭许,但若分偏师取道汝南,断我许都东南的粮道,后果更甚!”
“许都乃朝廷所在,天子居之,若有万一,则霸业崩颓,天下震动!今曹公出征在外,许都之事,唯令君主持。元龙人微言轻,身在广陵,鞭长莫及,唯有星夜驰报,恳请令君,早做万全之备!”
轰!
荀彧的脑子里,仿佛有惊雷炸响。
怕什么来什么!
孙策!
果然是他!
“江东猛虎”之后,比他父亲气势更盛!
虽说荆州刘表、江东孙策,一直以来都对许都虎视眈眈,也常常挂在主公嘴边,当做潜在的隐患。
但此时,主公外出征战,麾下兵马大部分都调往了官渡一带,提前布防。
而后方,的确是十分空虚!
哪还能调动兵卒防备孙策?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