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口气,林阳目光又看向对面。
曹操经过一番心理建设,已经彻底淡定了下来,脸上甚至还呵呵挂着笑。
看他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,林阳摸了摸下巴,咂摸出了不同寻常的滋味。
他面色古怪,脑袋一斜:“不对,莫不是子德兄想出此计,想献与司空,便先跑来诓我不成?”
“哈哈,咳咳......”
郭嘉实在忍不住了。
主公这一通被喷,可谓是咎由自取。
他赶紧轻咳了两句,把笑意憋回去。
然后抱着给老板解围,顺着林阳的思路把话接了过来。
“澹之,不瞒你说。白马被围,司空帐下谋士皆有计策,奈何人多口杂,司空一时之间难以决断。”
“于是便让我等思索之后再行商议。子德兄思索一夜,觉得此计可行,便想今日去献与司空。”
“今日前来,也确是与你道别。无论是攻延津,还是救白马,我等都要随司空出征了。”
说完,郭嘉端起酒杯,敬了一下。
林阳恍然,都有些无语了。
想着刚把孟良一通喷,他也略微有点尴尬,借着回礼端起酒杯,和二人一碰。
喝了之后,这才缓缓点头:“原来如此!”
酒是喝了,但是分析还是得说上两句。
“子德兄,我且问你!你可知袁绍有多少兵马?你可知黄河天险,易守难攻?你可知大军渡河,粮草辎重如何转运?你可知一旦我军主力被陷于河北,许都空虚,那些心怀不轨之徒,会如何作祟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连珠炮一般,砸得噼里啪啦。
这些问题,曹操当然知道。
但他现在是孟良,孟良就该什么都不知道。
所以他只能张着嘴,一脸茫然。
“你且看,兄长什么都不知道!”林阳替他回答了,“兄长你只想着立个奇功,好让你在司空面前长脸!你这是拿司空的霸业,拿数万将士的性命,在给你自己脸上贴金!”
“嗯……”曹操张了张嘴,干脆认了下来。
郭嘉在一旁,已经快憋出内伤了。
主公啊主公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这是何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