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张建华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茶几上的茶杯晃了晃,热水溅在他手背上,他浑然不觉,“你跟杨震学什么不好,学他那股子犟劲?
我是局长,还是你是局长?服从命令!”
郑一民被他吼得一愣,随即脖子更红了,像是要跟他吵到底:“我……”
“没有证据,就只能按程序走。”张建华站起身,背对着他,望着窗外的训练场,“你有证据,现在就能去申请搜查令,我绝不拦着。
没有,就把案子移交给检察院,别在这儿耗着。”
他拉开门,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,郑一民还僵在原地,拳头攥得发白,眼里全是不甘。
张建华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,钱多多正端着个搪瓷缸站在那儿,见他出来,赶紧低下头:“张局。”
张建华看了眼他手里的茶缸,里面飘着几片茶叶,估计是刚泡好的。
他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。
钱多多望着他的背影,又听了听办公室里郑一民压抑的喘气声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跟着杨震出过几次外勤,知道有些案子不能硬来,就像猎人围猎,有时候退一步,才能看清猎物的踪迹。
张局和郑局,一个是稳坐帐中的帅,一个是冲锋陷阵的将,心思不一样,可护着的,不都是这身警服和身后的人吗?
办公室里,郑一民猛地一拳砸在墙上,指节撞得生疼。
他看着桌上的卷宗,苗国平的照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。
可张局的话像块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——没有证据,一切都是空谈。
窗外的风掀起窗帘,带着点冬日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