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警察,是能调动千军万马的局长,可面对暗处的黑手,他甚至不能给孙子一个绝对安全的承诺。
“毕书记家的孩子,是杨震和季洁从南京救的。”他声音沙哑,尽量让语气平稳,“过几天狼牙的人会护送回来,安全得很。”
“那是他们运气好。”秀兰的眼泪掉了下来,砸在桌布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“可那些没找回来的呢?
那些人敢动毕书记的孙子,就敢动咱们小远。
你天天跟那些罪犯打交道,抓了多少人,挡了多少人的路……
我一想到有人可能盯着小远,我就整夜睡不着。”
张建华伸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
秀兰的身体在发抖,像寒风里的叶子。
他能感觉到她的恐惧,那不是空穴来风——陶然被绑架的事还历历在目,明明派了便衣保护,却还是让人钻了空子。
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安全?尤其是对他们这种站在明处的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秀兰突然推开他,抹了把眼泪,“我不该给你添堵,你已经够累了……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张建华按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怔。
张建华看着她的眼睛,目光沉得像深潭,却带着股不容动摇的劲,“你是我媳妇,担心孙子,担心我,有什么不能说的?
这不是添堵,是本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带着穿了几十年警服的铿锵:“我张建华穿这身藏蓝三十八年,抓过的罪犯能从分局排到天安门,挡过的财路、断过的黑手,自己都数不清。
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危险可能就在身边,报复可能随时而来。
我没法跟你保证小远永远平安,就像我没法保证自己明天会不会倒在岗位上。”
秀兰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却被他眼神里的坚定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