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宿舍的警员起夜时,瞥见这屋亮着的灯,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笑语,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。
都说杨震是出了名的硬茬,可在季洁面前,却软得像块。
这样的爱情,谁不羡慕呢?
而这屋里的两个人,早已忘了窗外的目光,只沉浸在这寻常又珍贵的温暖里。
一杯红糖,一句“我在”,就足以抵挡所有风霜。
晚饭的余温还在客厅弥漫,陶然抱着变形金刚回房时,特意踮脚在陶非脸上亲了下:“爸爸,我今晚要拼个大机器人,明天给你看!”
“好,拼累了就叫我。”陶非揉了揉儿子的头发,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门缝后,才被田辛茹牵着往卧室走。
卧室的台灯拧开时,暖黄的光漫过田辛茹的侧脸,她指尖在陶非手心里轻轻划着圈,像是有话堵在喉咙口。
“有话想跟我说?”陶非先开了口,顺势带她坐在床沿,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。
田辛茹笑了,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:“你是不是把审犯人的本事都用在我身上了?”
“夫妻间哪用得着审。”陶非握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虎口处那道浅浅的疤——那是当年抢救病人时被针头划的,“你脸上明晃晃写着‘心事’俩字,是医院那边有消息了?”
田辛茹的笑容淡下去,指尖猛地收紧。
她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回去,反复几次才低声道:“今天院长给我打电话,说事情查清楚了,让我回去上班。
我……我找了个借口,说小然刚受了惊吓,需要人陪。”
陶非没催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老陶。”田辛茹的声音突然发颤,“我想辞职。”
陶非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却没立刻表态,只是抽出床头柜的纸抽,攥在手里备用:“能跟我说说原因吗?
你不是一直说,白大褂是你的骄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