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糯的肠衣裹着浓郁的酱汁,先是甜,再是酸,最后舌根泛起点微苦,咽下去又回上来点咸鲜,果然像大姐说的,五味杂陈却又和谐得很。
“好吃。”她点头,又夹了一块。
杨震看得笑眯了眼,自己也夹了块塞进嘴里,看着她吃得认真,忽然觉得这趟山东没白来。
结完账,杨震没直接回桌,跟服务员说了句什么,跟着进了后厨。
等他回来时,季洁正对着空盘发呆。
“怎么了?”杨震弯腰替她拎起包,“等急了?”
“没。”季洁起身,目光落在他袖口上——一小块深褐色的油渍,像极了九转大肠的酱汁,“你刚才去哪了?该不会是没带够钱,被老板留下刷盘子了吧?”
杨震笑出声,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发:“你老公有那么穷吗?”
他拉着她往外走,冷风灌进领口,“走,带你去大明湖看雪。”
没走几步,季洁停了脚,反手挽住他的胳膊,“刚去后厨偷师了?”
杨震脚步一顿,跟被点破心事的孩子似的,“你咋知道?”
季洁抬手,指尖点了点他的袖口,“杨局,犯罪证据没处理干净啊。”
他低头一看,那抹油渍在浅灰色的羽绒服上格外显眼,忍不住笑了:“看来找个刑警当媳妇,是藏不住秘密了。”
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低,“那大厨人挺好,我说你爱吃,他就把配方和步骤都告诉我了,还让我注意火候,说勾芡不能太稠……”
季洁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重糖、老抽、香叶、八角,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,软乎乎的。
季洁反手握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,“杨震,你对我太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