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鹏山抓起供状,转身就往外走。
走廊里的风卷起他作战服上的血腥味,在空荡的楼道里弥漫开。
他没去处理手上的伤,径直走到朱旭光办公室门口,带着血的手掌“哐哐”砸在门板上,暗红的血珠顺着木纹渗进去,像开出一朵朵诡异的花。
“进来。”
朱旭光正对着地图标注什么,抬头看见关鹏山这副模样,眉头瞬间拧成疙瘩:“怎么回事?血呲呼啦的,动手没轻没重?”
关鹏山没说话,把供状往桌上一摔。
纸张落地的瞬间,朱旭光的目光就被上面的名字钉住了。
他拿起供状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“咔咔”作响:“反了他们了!拿着警徽当保护伞,就不怕天打雷劈?”
“要不是杨警官提醒,咱们把人交过去,怕是刚出去,就得被他们的‘自己人’接走。”关鹏山的声音冷得像冰,手背的伤口裂开,血珠滴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。
朱旭光盯着供状看了足足三分钟,突然冷笑一声:“还好杨震机警。
这要是让这些蛀虫把案子压下去,咱们都对不起身上的军装。”
他把供状往桌上一拍,“证据复印三份,原件封存。
人犯看好了,别让他们在里头‘意外’死了。”
关鹏山明白了朱旭光的意思,“那这些败类……”
“交给杨震。”朱旭光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咱们是军队,不能越权插手地方警务。
但他是公安局长,清理门户是他的本分。”
他顿了顿,指腹在“副局长”三个字上重重一点,“京市来的局长,收拾几个地方蛀虫,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
关鹏山明白了,抬手敬了个礼,指尖的血蹭在帽檐上,红得刺眼: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