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多多跟在后面,小脸煞白,却还是梗着脖子道:“杨局昨天还教我怎么查通话记录,说‘办案子得干净,做人更得干净’,他不可能……”
“张局,多多。”杨震抬手打断他们,声音沉稳,“让梁主任说。
既然是协助调查,我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他越是平静,张局心里越不是滋味,盯着梁主任的眼神像要冒火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录音笔转动的“沙沙”声被无限放大,每一秒都像在绷紧的钢丝上行走。
空气像结了冰,梁主任捏着举报信的手指泛白,明明是开了空调,却觉得后背窜着股凉气——张局刚才拍桌子的气势,震得他耳膜还在嗡嗡响。
但想起顾明远的嘱咐,他还是清了清嗓子,抬眼看向对面的杨震,语气带着刻意的严厉:“举报人说,高立伟被劫前一天,你单独见过他。
杨局,有这事吗?”
杨震刚从审讯室过来,警服的袖口还沾着点灰尘。
他抬眼时,目光像淬了钢,直直射向梁主任:“有。”
干脆利落的一个字,倒让梁主任愣了愣。
他预想过杨震会辩解,会回避,没料到会这么直接。
“按规定,提审嫌疑人必须两人在场。”梁主任赶紧找回气势,把举报信往桌上一拍,“你一个人去见他,是想干什么?通风报信?还是串供?”
“我去核实情况。”杨震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高立伟背后的保护伞没挖干净,他知道的比我们查到的多。
执行枪决前最后一次提审,我想试试能不能问出点东西——这有问题吗?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,眼神锐利如刀:“梁主任要是觉得程序有问题,可以调监控,查记录。
我当天全程开着执法记录仪,从进看守所到离开,一分一秒都没断过。
所有谈话,所有细节,都在局里的服务器存着,你随时可以调阅。
而且我的行动是经过汇报的,所以不存在违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