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从今天起,他多了个任务——盯紧身边这只披着人皮的狼。
他倒要看看,是谁躲在暗处,借着他的名头兴风作浪。
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,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。
窗外的阳光穿过百叶窗,在文件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廖常德看着那片光影,眼神渐渐变得锐利。
这场戏,既然开始了,就得由他来收场。
廖常德将刚签好的文件推到桌角,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粗糙触感。
他清楚地记得,这份关于基层医疗补助的审批件,是秘书处小李负责的范畴,跟小胡的工作线八竿子打不着。
可刚才小胡那副“急着送来”的样子,眼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——哪是急着送文件,分明是急着从他嘴里套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。
这几个秘书里,他曾最看好小胡。
这孩子刚来时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,汇报工作会紧张得手心冒汗,可眼神亮,透着股肯学的劲。
他手把手教他看文件、理流程,甚至把自己当年记的工作笔记都给了他,想着培养个能挑大梁的得力助手。
没成想,养出了只白眼狼。
廖常德拿起桌上的青瓷镇纸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。
机会这东西,他不是没给过。
从普通科员到省长秘书,十年连跳三级,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,他力排众议把小胡扶上来,图的是什么?
不就是图个踏实可靠,能真为百姓做点事。
可现在看来,是他看走了眼。
办公室的空气有些凝滞,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偶尔发出“咔哒”轻响,像在提醒他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领导,不是不懂权术制衡,只是从前不屑于用。
总觉得心思该放在办实事上,搞这些弯弯绕绕太耗费精力。
可现在,人在官场,身不由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