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门一推开,顾明远的目光就被床上的身影勾住了。
蔷薇穿着件月白色的蕾丝睡衣,肩带细细的,勾勒出柔和的曲线,长发散在枕头上,像一汪墨色的水。
他笑了,眼底的阴鸷被欲望取代:“看来,你终于懂怎么讨好我了。”
蔷薇赤着脚从床上下来,地板的凉意透过脚心传来。
她却像没察觉,轻轻搂住顾明远的腰,声音软得像棉花:“顾书记,人家等了您一晚上呢。”
指尖划过他衬衫的纽扣,带着点刻意的撩拨,“今晚……可得好好补偿我。”
顾明远低头,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去。
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帘,卧室里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。
他没看见,蔷薇闭上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情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夜还很长,这场用身体做饵的戏,才刚刚到最关键的时刻。
而沙发缝里的录音笔,还在忠实地运转着,等待着“天亮”时,将这一切彻底掀翻的时刻。
边境公路的夜风裹着寒气,刮得蒋涛脸颊生疼。
他坐在不起眼的民用轿车里,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辆黑色帕萨特——李伟的车。
“蒋主任,他过卡了。”副驾驶上的年轻干事压低声音,执法记录仪对准卡口的方向,录下交警放行的画面。
红色通行证在探照灯下泛着刺目的光,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把他们拦在了关卡内侧。
蒋涛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从李伟驶出省厅大院开始,他们就一路跟着,他已经汇报了,却没有得到抓人的命令,只能一路跟着。
没料到对方竟动用了廖省长的特别通行证。
等他这边,匆匆办完手续、带着人冲过关卡时,帕萨特早已没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