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跟我道谢,这就不是谢我,是在说——太多人早就忘了这本分。”
张局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。
他想起这些年遇到的阻碍,那些明里暗里的警告,那些因为对方“位高权重”就打了退堂鼓的同僚。
张局喉结滚动了两下。
他抬起头,眼里的光锐利如刀:“有些人是忘了。
他们看见官帽就腿软,听见权力就低头,案子没查就先想退路,甚至主动凑上去卖好——可我张建华不会,我手下的人更不会!”
张局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:“重案六组的兄弟,哪个不是带着伤往前冲?
杨震、陶非、季洁……他们身上的疤,比军功章还亮!
我要是怂了,怎么对得起他们淌的血?”
赵烈听着张局的言论。
他的眼眶发红,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股久经风雨的豪迈:“强将手下无弱兵,这话没假。
你带出来的兵,骨子里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夜风带着凉意涌进来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
“你放心。”赵烈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省厅这边,天塌下来有我顶着。
就算是更上面的压力,我赵烈扛得住!”
他指着窗外的夜空,星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,“你看,这天再黑,总有亮的地方。
乌云再厚,也遮不住太阳。
咱们干公安的,就是要做那拨云见日的人,把这片天给老百姓撑稳了!
虽然你我此刻不在一处,但却护着同一片天空。”
“不管他官多大,权多重,只要犯了法,就得拉下马!”赵烈的拳头砸在窗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“二十年前的唐雄案能沉,是因为有人故意盖着;
但今天,有我在,谁也别想再把案子压下去!”
张局忽然觉得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散了。
他站起身,声音洪亮得像敲钟:“明白!保证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