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悲伤,不是沉重,而是一种在黑暗里悄然生长的力量,像种子破土,带着痛,却更带着生生不息的希望。
市局大院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响,带着秋末的凉意。
杨震看着季洁垂着的眼睫,她参加完,追悼会,就没怎么说话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警服下摆,那点蔫蔫的样子看得他心疼。
“今天还去看家具吗?”他放轻了声音问,尽量让语气里带点暖意。
季洁摇了摇头,声音低低的:“不了,没心情。
你陪我回家吧,我想吃你做的饭了。”
杨震心里一软,伸手牵住她的手,掌心相贴的温度能传递些安稳:“好,回去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。”
两人刚走出办公楼,身后就传来田蕊的声音,带着点雀跃的调子:“杨哥,季姐!”
丁箭和田蕊跟了上来,田蕊眼睛一转,笑嘻嘻地凑过来:“听你们说要回家做饭?
我们俩刚想起,今天家里煤气没了,能去蹭个饭不?”
丁箭在一旁点头,眼里带着点配合的笑意。
他们都看出来季洁情绪不高,想跟着热闹热闹,让她能松快些。
杨震看了季洁一眼,见她没反对,便笑着拍了下丁箭的肩膀:“行啊,正好,今天有时间,教一下丁箭厨艺。”
他知道田蕊这丫头是活宝,有她在,气氛准能活泛起来。
季洁扯了扯嘴角,算是默认了。
上了车,杨震开着越野往老房子的方向走。
车里起初有些安静,田蕊没话找话地说起国外的趣事。
丁箭在一旁时不时搭句腔,慢慢的,季洁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。
车开到半路,路过一家生鲜超市,杨震忽然打了转向灯,把车停在路边。
“还没到家呢。”季洁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