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猛地别过脸,喉结剧烈滚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风卷着雪沫子灌进他的领口,他却像没知觉似的,只是肩膀在不住地抖。
季洁踮起脚,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雪水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:“你以前跟我说,要是有天我出事,你绝不独活。
这话还算数吗?”
杨震猛地回头,眼里是惊涛骇浪,“自然……”
季洁打断他,笑了笑,眼里却闪着泪光,“我当真了。
任务成了,咱们回家,咱们好好过日子;
要是不成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字字清晰,“你别一个人留在世上遭罪,咱们一起走?
你陪我,上穷碧落下黄泉,咱们永不分离?”
杨震像被施了定身咒,僵在原地。
他从没想过季洁会这么说——她不是在求他同意,是在跟他约死。
这个他拼了命想护着的人,骨子里藏着和他一样的犟,甚至更狠,连后路都替他想好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吼,想骂她疯了,可话到嘴边,只剩下哽咽,“你让想一想,但分手的事情,我不同意……我没答应……”
季洁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,突然就笑了。
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,却带着释然,“好,你没答应。”
她拉了拉他的胳膊,“这儿太冷了,先回家。”
“我没答应分手!”杨震突然拔高声音,像在强调,又像在害怕。
他又重复一遍,“也没答应你去卧底!都没答应!”
“知道了。”季洁忍着笑,用力拽了他一把,“回家再说。”
杨震却不动,只是死死攥着她的胳膊,力道大得让她发疼,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慌乱,“领导……咱们不分手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