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探了探鼻息,感受到一丝微弱起伏,他反而更难受了。
“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……”
口中念了一句,随即双手合十,低声诵起超度往生咒。
连念十遍,才停下喘口气,开始自我反省。
“自从离开少林,杀心越来越重,这样下去不行。
往后得多使阴招,少动刀剑,宁可敲闷棍,别轻易取人性命……”
一番自责过后,内心的沉重总算轻了几分。
“来世投胎,一定做个良善之人。”
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躯体,虚明抬手一挥,黄土翻涌,将整具身形掩埋于焦坑之下。
做完这一切,他背着手,脚步沉重地下了山。
到了山脚,面对通往泰安城与大安分舵的岔路,他停下脚步,犹豫不决。
“此刻心乱如麻,得找个人说说话。
师叔祖年事已高,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。
还是找个温柔些的姑娘吧,听我说说心里话也好。”
想着想着,虚明便朝着泰安城的方向快步而去,心里只盼着有个贴心的小姐姊能让他靠一靠。
最好是坐在她身旁,头枕在她腿上,听她柔声细语地安慰自己……
赶到王语嫣住的客栈,虚明轻巧跃上屋顶,掀窗而入,悄悄推开房门——
刚进门,他就愣住了。
“这呼噜打得,简直惊天动地,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
他小声嘟囔一句,总觉得气氛不对。
蹑手蹑脚走近床边一看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默默转身退出房间。
又到柜台上翻了翻登记簿,发现慕容复早已退房。
“混账!走了也不知会一声!”
回去的路上,虚明满腹怨气,在心里狠狠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全都标上了王语嫣的名字。
回到大安分舵,虚明躺在床铺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休息吧。”
他拉了拉被角,将自己裹得严实了些。
夜里,他做了一个噩梦——王语嫣在自己面前被第二刀皇一刀斩倒,鲜血溅了一地。
他想救,却动弹不得。
不知过了多久,猛然惊醒,身上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啊……啾!”
一个喷嚏猛地打出,虚明心头一紧,总觉得有事要发生。
“啊啾!”
“啊啾!”
“啊啾……”
接二连三打了四五下,鼻涕都快流出来了。
他心里明白,这回怕是又着了风寒。
“真是见鬼,我都练到这个境界了,居然还会感冒?”
虚明只觉得老天爷在耍他。
玄悲看到他这副模样,也是直摇头。
“还是雇辆马车赶路吧。”
他最终这般提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