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惊云等人受邀,尚在情理之中;可萧墨——一个被江湖视为异数的年轻和尚,竟也赫然在列?
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,旋即冷笑出声:
“萧墨啊萧墨……”
“你偏要往刀尖上撞,怪不得旁人!”
他岂不知萧墨性子?越是热闹之地,越要凑上前去。
“这一回——”
他指尖缓缓抚过腰间剑鞘,眼神凛冽如刃,“我要你死得明白。”
邪王石之轩留下的最后真传,果然非同凡响。
杨虚彦功力一日千里,直接跃升至大宗师境界。
此刻的他,意气昂扬,步履生风,仿佛整座江湖,已在掌中。
阴癸派。
铸剑大会的消息刚至,绾绾便雀跃不已。
她在意的,从来不是什么神兵出炉,而是——
“萧墨也被邀了?”
她托腮轻笑,眼波流转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整个人像春水初生,桃花初盛。
“嗯?”
一旁静坐的祝玉妍抬眸,眉尖微蹙:“绾绾,想什么美事呢?”
“莫不是……春心动了?”
绾绾心头一跳,脸霎时烧得滚烫,慌忙低头,手指绞着袖角:“师……师父,您瞎说什么呀!”
祝玉妍望着她羞态,唇角微勾,却不点破,只缓声道:
“想去铸剑大会?”
绾绾眼睛倏地亮起,又惊又喜:“师父,您怎么知道?”
“拜剑山庄乃铸剑魁首,此番大张旗鼓,必有绝世神兵现世。”
“这般百年难遇的盛况,若错过,岂非抱憾终生?”
祝玉妍闻言,摇头失笑:“我看你是不见萧墨,才真要抱憾终生。”
绾绾一怔,笑容僵在脸上,耳根红透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原来心思早被师父一眼看穿。
静默片刻,她咬了咬唇,小声试探:“那……师父,我能去吗?”
祝玉妍略作沉吟,眸光微闪,终于颔首:
“可以。不过——为师,陪你走一趟。”
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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绾绾愕然抬头,脱口而出:“师父,您该不会……也看上萧墨了吧?”
祝玉妍呼吸一滞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她定定看了绾绾一眼,忽然冷哼一声,眸光如霜:
“胡吣什么?!”
“这事就这么定了!”
同一时刻。
慈航静斋深处。
掌门梵清惠刚接到拜剑山庄铸剑大会的密报。
“嗯?”
“这大会,怕是裹着蜜糖的刀子!”
“若真有绝世好剑出鞘,必引群雄疯抢,血染青石、尸横阶前!”
“妃暄跟着萧墨……究竟是福是祸?”
梵清惠眉峰微蹙,神色凝重,指尖无意识扣紧案边。
她越想越觉不对劲——那消息来得太过顺遂,太像一张精心铺开的网。
早先见萧墨根骨奇绝、心性沉稳,她才破例放师妃暄下山,随他游历江湖、磨砺心剑。
可如今,连她自己都开始动摇:这一着棋,到底是点睛之笔,还是引火烧身?
“呼——”
她深深吐纳,气息沉稳如古井,眼底却骤然掠过一道寒光。
旋即扬声传令:“备车马,即刻启程,赴拜剑山庄!”
“也不知这阵子不见,妃暄的剑意,可还清越如初?”
她心头微动,既盼重逢,更盼验证——
那一纸托付,到底是对是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