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出——上官金虹,确实在等。
和小和尚一样,在拖延。
但目的不同。
虚明蓄势,只为破局反击;而上官金虹,则是在酝酿致命一击——不仅要斩杀虚明,更要提防那一道随时可能介入的苍老身影。
防的,正是他,张三丰!
老道静立不动,目光却始终落在虚明身上,仿佛在等待——某个即将爆发的瞬间。
上官金虹的手段……张三丰已经摸得七七八八,心头微震,也终于明白,为何先前他会对小和尚道那声“多谢”。
紫禁城上空,苍穹如裂。
一座恢弘到近乎妖异的金色环牢,悬于皇城之巅,光华流转,宛如神铸。
那金环层层叠叠,似由无数古老符文熔炼而成,在虚空缓缓旋转,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金环牢笼之内。
虚明几乎燃尽经脉。
雷雨云分子所化的真气如风暴般在他体内奔涌,又顺着奇经八脉渗入四周虚空,将整座牢笼染成一片电光交织的囚狱。
他脸色苍白,额角青筋暴起,可双眸依旧清明,像一盏不灭的佛前长灯。
对面十步之外,上官金虹负手而立。
寒霜覆面,眸光如刀,看他的眼神,就像在俯视一只爬过脚边的蝼蚁——连碾死都嫌脏了鞋底。
金虹牢笼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!
“你不逃?”上官金虹声音冷得像从地底挖出来的铁块,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胜负早已写进天命。
虚明歪了歪头,似在思索,忽然眸子一亮,脊背挺直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钟:
“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。”
“朕为武皇,自当镇守皇都,压世间一切敌!”
话落刹那,天地仿佛静了一瞬。
可下一息,金环之外,众人纷纷眼皮直跳。
有人默默摇头,有人嘴角抽搐,更有甚者差点笑出声来。
就连一向慈悲为怀、最是欣赏小和尚的张三丰,此刻也忍不住扶额叹息。
这话若是真武皇亲口所说,那是何等豪情万丈?可从你一个冒牌货嘴里蹦出来……怎么听怎么像庙门口唱大戏的疯和尚在抢台词?
偏偏在场多数人,对虚明的底细门儿清。
平日里装傻充愣、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,如今倒好,突然端起帝王架子,谁信?
虚明眼角余光扫过外围那一张张或讥讽、或冷漠的脸,心里顿时堵得慌。
我这话说得多有气势啊!怎么一个个跟吃了败酱菜似的?
“一群乱臣贼子,毫无家国信念,哼,难怪露出这副嘴脸。”他在心里冷哼一声,索性收回目光,全副心神锁定上官金虹。
他知道,这家伙在蓄力。
而且,绝对是一击必杀的杀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