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谬绝伦!荒谬绝伦!!你这信口雌黄的无耻小儿!也配在我六圣世家的面前大放厥词,你算什么东西!你——还不够格!!”
她贵为世家主母,何曾受过如此严重的羞辱?此刻什么风度仪态都已顾不得了。
于念生面对她的暴怒,却只是轻轻嗤笑一声,
“你看,又急。”
“你——!!”
“若你夏家当真心中无鬼,光明磊落,又何必惧怕我在此把话说清楚?为何不敢听我说说,我口中的‘奸邪魔物’,究竟是何人?!
还是说……你夏家做贼心虚,连让我把话说完的胆量都没有?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将了夏家一军,若强行镇杀于念生,反倒坐实了“心虚”之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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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,殿内诸多目光,包括一些原本事不关己的顶尖势力代表,都带上了玩味,看向夏惊寒夫妇。
“够了。”
一直沉默端坐的夏惊寒终于缓缓开口,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瞬间压下了沈洛华的怒气和殿内的各种骚动。
化神期修士的威严,在他身上展露无遗。
夏惊寒只是静静坐在那里,背后的山川虚影流动,那轮淡金色的光轮散发出柔和浩瀚的波动,让人心生敬畏。
他抬手,轻轻按在身旁妻子的手背上,一个眼神,便让沈洛华到了嘴边的呵斥强行咽了回去,只是胸口依旧剧烈起伏,眼中怒火未消。
夏惊寒的目光,如同两盏明灯,缓缓投注在于念生身上。
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抵灵魂深处。
“小友,”
夏惊寒开口,语气平静无波,
“言语交锋,无益于事,你既口口声声指控我夏家‘窝藏奸魔’、‘危害修真界’,想必不是空穴来风。今日诸道友皆在,不妨将话说个明白。”
“若我夏家真有处事不周、管教不严之处,查明属实,夏某定会给你,也给天下同道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展现了世家气度,又将皮球踢回给了于念生——你说有,那就请拿出证据来。
于念生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指了指围在自己身边杀机凛然的五位元婴长老,耸了耸肩,
“夏家主明鉴。只是……贵府这几位,杀气腾腾地将我围得水泄不通,晚辈修为低微,胆子也小,被这么一吓,心里一怕……这该说的话,可就说不利索了。”
此言一出,不少人暗中撇嘴:你刚才一拳打爆一个元婴后期的胆子哪里去了?!
夏惊寒眼底深处微光一闪,面色不变,只淡淡道,
“退下。”
“是!”
那五位元婴长老,闻令没有丝毫犹豫,身形一晃,鬼魅般再次隐入大殿各处的阴影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于念生活动了一下脖颈,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,
“这样就对嘛。夏家主果然深明大义。”
于念生向前踏出一步,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,先扫过夏泽戟,又看向玉阶上的夏惊寒,声音铿锵有力,
“我今日冒死前来,不为私仇,只为讨一个——公!道!”
“公道?”
夏惊寒眸光微凝。
“不错!你夏家少主夏泽戟,身犯三不公!此三不公不昭,天理难容!”
“第一不公!”
于念生左手指向一直似笑非笑的夏泽戟,又转向红纱遮面的玉宁清,
“夏泽戟倚仗权势,威逼胁迫强娶玉宁清道友!此乃仗势凌人,违逆本心,是为不公!”
玉宁清红纱下的唇瓣,抿得发白。
“第二不公!”
于念生目光转回夏泽戟,眼中寒芒大盛,
“我与他之矛盾,源头皆因我看不惯他的行为,不过帮说几句就欲置我于死地!而他方才却污我主动冒犯,蔑视夏家!此乃混淆是非,是为不公!”
夏泽戟脸上的笑容依旧,只是眼底那抹幽光似乎更浓了些。
“而这第三不公——”
于念生声音如同惊雷炸裂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,
“便是你夏家少主夏泽戟,早已非其本人!他的神魂、他的躯壳,早已被一尊上古苟延残喘至今、凶戾残暴的神魔残魂夺舍了!!”
“而你六圣世家夏氏!若还继续包庇维护,那便是与魔为伍,背弃人族,将成为整个神陨破洲的千古罪人!!!”
“此,便是第三不公!亦是最大之不公!!!”
死寂
殿内,时间仿佛被冻结,宫灯的光晕凝固在空中,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,瞳孔放大,嘴巴微张,陷入了一片的震惊之中。
神魔……夺舍……夏泽戟……
这几个词汇组合在一起,产生的冲击力,不啻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座山岳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