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尔瓦的情绪渐渐平复,终于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真相。
她不过四十岁,却已苍老得如同五十有余,名字叫塞尔瓦·杜拉·夏尔玛。年轻时的她,是白象国公认的美人,母亲出自显赫的名门贵族。在女性地位普遍低微的国度里,夏尔玛家族却是个例外——母系传承,血脉尊贵,相传是远古白象女神的后裔。族中女子生来如公主,无论在家族还是朝野,皆享至高尊荣。
她的丈夫,是奈尔家族的青年俊杰,因容貌俊朗,曾被称作“白象最帅男神”。两人一见倾心,婚后恩爱非常,两年后诞下女儿,取名苏塞拉。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,眼如点漆,笑若春花,夫妻视若珍宝,捧在掌心唯恐融化。
然而,一场浩劫骤然降临。
那一夜,几个黑衣匪徒破门而入,直指婴儿,厉声索要:“交出孩子!”
丈夫怒喝,率保镖与家丁殊死抵抗。可那些匪徒竟在月光下扭曲变形——化作狼人,獠牙外露,皮肉如铁;更有怪影腾空,利爪撕裂钢铁。刀枪打在他们身上,只溅起火星,反激得他们愈发狂躁凶残。一辆轿车被利爪轻易划开,如同撕纸。
丈夫死于狼吻,血溅当场。
塞尔瓦抱着女儿夺门而逃,却被一掌击中后颈,重重摔倒在地,意识沉入黑暗。
再醒来时,家园已成火海,烈焰冲天,浓烟蔽月。女儿不见踪影,而更令她肝胆俱裂的是——夏尔玛家族与奈尔家族上下百余人,尽数被屠,尸骨无存,仿佛从未存在于世。
“那些人……不是人……”塞尔瓦声音颤抖,眼中泛起深渊般的恐惧,“子弹打在他们身上,他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……反而更疯了。他们的刀,能切开汽车像切豆腐……他们……是魔鬼……”
塔妮娅紧紧扶住她颤抖的身体,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声音低柔却坚定:“阿妈,我回来了……这一次,换我来保护你。谁也别想再伤你分毫。”
塞尔瓦连连点头,泪水滚落:“我等了十六年……我每天都在等……我知道,你一定会回来的……一定会……”
众人无不动容。孟晚妤眼眶泛红,罗嘉佳默默握紧了拳头。谁都能看出,这女人的苍老不是岁月所致,而是被悲伤与思念一点一点啃噬而成。她的眼睛近乎失明,想必是哭得太多,太久。
“苏塞拉!你们一定饿了吧!”塞尔瓦忽然挣扎着起身,抹去眼泪,强撑笑意,“我出去买些菜,给你们做顿饭……今天,是值得庆祝的日子……”
塔妮娅一怔,轻声问:“阿妈……你叫我什么?”
“苏塞拉啊。”塞尔瓦疑惑,“你不叫苏塞拉?”
塔妮娅眉头微蹙,没有回答。孟晚妤见状,立刻笑着打圆场:“阿姨,她现在叫塔妮娅。当年被掳走时太小,可能记不得原名了,名字是养母取的,她一直用到现在。”
“哦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塞尔瓦释然,笑容重新浮现,仿佛卸下千斤重担。
孟晚妤连忙使了个眼色,秋念念和景浩会意,立刻上前搀扶塞尔瓦:“阿姨,我们陪您去买菜吧!顺便认认路!”
待三人出门,屋内气氛骤然凝重。
“塔妮娅,”孟晚妤沉声问,“哪里不对?”
塔妮娅缓缓闭眼,长叹一声,声音轻得像风:“她……不是我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