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的光焰穿透硝烟，江阴江面被日军联合舰队的钢铁剪影分割成两半——“长门”号“陆奥”号战列舰的410mm巨炮直指要塞，数十艘巡洋舰、驱逐舰簇拥着运输船，黑压压的舰载机群如同蝗虫般掠过天际；陆地方向，日军第六师团、第十八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江阴外围十里处，坦克集群的履带碾过农田，扬起漫天尘土，步兵队列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动。

江阴要塞指挥部内，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，长条桌旁围坐的二十余人各执己见，争论声与窗外的炮声隐约交织。何志远居中而坐，指尖在沙盘上的日军舰队位置重重一点：“现在情况很明确，日军想靠海空优势炸开江面防线，再用两个王牌师团从陆地突破，我们必须先守住海空，再卡死陆地进攻路线！”

“军座，日军舰载机至少有一百二十架，我们的霍克Ⅲ只有六十多架，就算加上苏联志愿航空队的三十架，也才九十架，数量上处于劣势！”高志航眉头紧锁，面前的空战部署图上，红色箭头密密麻麻指向要塞，“而且日军的零式战斗机机动性比霍克Ⅲ强，硬拼容易吃亏！”

刚抵达指挥部的苏联志愿航空队队长瓦西里·伊万诺维奇拍了拍桌子，操着流利的俄语，由彼得罗夫翻译道：“高队长不用担心！我们的伊-16机动性不输零式，SB轰炸机可以携带五百公斤穿甲弹，专门打击日军的战列舰甲板和弹药舱！只要我们协同作战，先打掉他们的护航战斗机，再集中轰炸运输船，就能打乱他们的部署！”

汉斯上校推了推眼镜，指着沙盘上的舰队阵型补充道：“何将军，日军舰队虽然庞大，但阵型密集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。把所有122mm榴弹炮、88mm高射炮和37mm反坦克炮集中部署在江面防线，形成交叉火力网，日军舰载机想要低空轰炸，必然会付出惨重代价；同时让轰炸机群从侧翼突袭，避开正面防空火力，重点打击‘长门’号和‘陆奥’号的动力舱，只要让这两艘战列舰失去动力，日军舰队的指挥中枢就会瘫痪！”

“汉斯说得对！”伊万诺夫接口道，“苏联的122mm榴弹炮射程远、威力大，一发炮弹就能炸穿驱逐舰的装甲，我们可以把炮位设在高地，形成俯射优势，配合要塞炮封锁江面，让日军的登陆艇根本靠近不了滩头！”

王敬久这时站起身，手里攥着一份弹药清单：“军座，后勤刚清点完毕，我们现在弹药充足得很！122mm榴弹炮炮弹三万发，88mm高射炮炮弹五万发，37mm反坦克炮炮弹十万发，机枪弹更是堆积如山，足够我们打一场持久战！刚才英美法的观察员也来了，他们带来消息，租界里的援助还能再追加——五十门博福斯山炮、一百万发步枪弹，已经在码头等着我们去拉！”

戴笠放下手里的情报，沉声道：“军座，情报显示，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谷寿夫急于抢功，想单独突破正面防线，和冈村宁次闹得有些不愉快；第十八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则想从南边浅滩登陆，抄我们的后路。两人意见不合，行动上必然会有破绽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，集中力量先打谷寿夫的第六师团，敲山震虎！”

“好！就这么定！”何志远拍板道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现在分工明确，一个都不能错！”

他站起身，手指在沙盘上逐一划过：“第一，高志航、瓦西里队长，你们联合指挥空作战——高志航率霍克Ⅲ战斗机编队，负责正面拦截日军护航舰载机；瓦西里队长率伊-16编队侧翼迂回，牵制日军战斗机；SB轰炸机群由彼得罗夫指挥，待战斗机夺取局部制空权后，立刻对‘长门’号、‘陆奥’号战列舰和运输船发起突袭，优先炸掉运输船，断了日军的登陆补给！”

“第二，王敬久、汉斯上校、伊万诺夫顾问，你们负责江面防线——王司令统筹所有岸防炮、榴弹炮，按汉斯上校的交叉火力方案部署，日军舰队进入射程就全力开火，不用省炮弹；伊万诺夫顾问指导士兵操作苏联榴弹炮，重点打击日军驱逐舰和登陆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