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南城内,北伐军主力正紧锣密鼓地做着渡黄河北上的最后筹备。粮草辎重分批归集,伤兵得到妥善安置,新兵编入作战队伍,各式火炮、枪械检修完毕,全军将士摩拳擦掌,只待赵罗一声令下,便挥师直扑北京。
此时的北京紫禁城,雍正虽靠着铁腕新政勉强稳住朝局,扩编八万禁旅新军固守城池,可他心里清楚,单凭这支仓促拼凑的军队,根本挡不住北伐军的兵锋。他最后的指望,便是关外的东北索伦精锐、蒙古效忠部族的骑兵,能火速南下入京勤王,内外夹击,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,甚至等来海外列强的援军。
雍正的这份盘算,早已被赵罗看透。
北伐军主力休整的间隙,赵罗特意召巴特尔入中军大帐,指着军事地图上北京以北的广袤草原,下达了一道绝密军令:“命你率两万精锐草原骑兵,即刻从山东侧翼北上,直插蒙古草原腹地,不计一城一地得失,以最快速度切断北京与蒙古、东北的所有陆路通道,阻击一切清廷北方援军,绝不能让关外清军踏入京畿半步!”
这是一招直击清廷命门的妙棋——只要掐断北方勤王之路,北京便会沦为一座四面楚歌的孤城,雍正就算有通天本领,也再无翻盘的可能。
巴特尔本就是草原男儿,熟稔草原的山川地形、气候变化,更深谙骑兵闪电奔袭、机动游击的战法,此等任务,非他莫属。他当即抱拳领命,神色铿锵:“大帅放心,末将定让清廷北方援军,寸步难行!”
次日拂晓,天刚蒙蒙亮,巴特尔便点齐两万精锐骑兵,全军轻装简行,舍弃笨重辎重,只携带三日干粮、足量火枪弹药与战马草料,悄无声息离开济南北伐大营,一路向北疾驰,迅速脱离齐鲁平原,踏入了辽阔无边的蒙古草原。
秋日的草原,天高地远,牧草泛黄,一望无际的原野上,几乎无险可守,却正是骑兵驰骋的绝佳战场。两万骑兵皆是久经战阵的草原健儿,胯下战马膘肥体壮,蹄声如雷,队伍如一条黑色闪电,在草原上飞速穿行,昼夜不停,全速突进。
清廷在草原的驻军,本就随着济南会战惨败被抽调大半,剩余的皆是老弱残兵,分散驻守在察哈尔、多伦诺尔等几处关键隘口,防备松懈,根本没料到北伐军会突然从侧翼穿插而来。巴特尔凭借对草原的绝对熟悉,指挥大军避过清军斥候,采用长途奔袭、速战速决的战法,如同闪电般直扑清廷草原据点。
首战直指察哈尔。
这里是北京联结蒙古腹地的第一道咽喉要塞,清廷察哈尔都统仓促间集结千余守军,想要依托简易堡垒阻击。可巴特尔根本不给清军布防的机会,当即下令骑兵分三路包抄,战马嘶鸣,骑兵们手持马刀、肩扛火枪,如潮水般发起冲锋。不过一个时辰,清军堡垒便被攻破,守军全军覆没,察哈尔轻松攻克,清廷在草原西部的防线,瞬间撕开一道大口子。
攻克察哈尔后,巴特尔马不停蹄,片刻不曾休整,率领骑兵继续向东狂飙,直扑多伦诺尔。
这座城镇是草原商贸枢纽,更是东北清军南下北京的必经中转站,清廷在此囤积了不少粮草战马,却无重兵把守。驻守清军听闻察哈尔沦陷,北伐军骑兵转瞬即至,早已吓得军心涣散,不等大军攻城,便纷纷弃城逃窜。巴特尔兵不血刃,占领多伦诺尔,缴获大批战马、粮草,彻底切断了北京与东北、蒙古草原的核心陆路通道。
连战连捷,巴特尔并未停下脚步,而是率领骑兵继续北上,兵锋直指塞外重镇承德。
承德是清廷在塞外的政治军事重镇,更是康熙、雍正两朝避暑、掌控关外的核心据点,一旦承德被北伐军掌控,关外清军便再无进入京畿的可能。
战报传至北京紫禁城,雍正惊得当场摔碎了手中茶杯,脸色惨白。他万万没想到,巴特尔的骑兵会如此迅猛,短短数日便横扫草原要塞,直逼承德。若北方勤王之路彻底被封,北京便真的成了死地,他当即下死令,六百里加急传至东北,命驻守盛京、吉林的索伦精锐、八旗骑兵即刻南下,不惜一切代价打通承德通道,入京勤王,延误军机者,格杀勿论。
数万东北清军接到圣旨,不敢耽搁,即刻集结南下,朝着承德火速推进。
可巴特尔早已布好棋局,他深知自己兵力有限,不宜与清军正面硬拼,便充分发挥骑兵机动性强的优势,在草原上展开游击战术,与清军玩起了“捉迷藏”。
清军主力南下,他便率骑兵忽东忽西,时而突袭清军侧翼,烧毁其粮草辎重,截断其行军后路;时而佯装溃败,引诱清军进入草原荒漠、沼泽地带,让其迷失方向;时而奔袭清军零散斥候、补给小队,让清军时刻提心吊胆。
东北清军人生地不熟,在广袤草原上被巴特尔牵着鼻子走,疲于奔命,日夜不得休整,行军数十日,始终无法抵达承德,粮草耗尽、军心涣散,士兵逃亡不断,别说南下增援,就连自保都成了难题,彻底被困在了草原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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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住清廷关外援军的同时,巴特尔更打出了“解放草原、废除苛政”的旗号,每攻克一处清廷据点,第一件事便是砸开囚牢,释放被清廷强行圈占、残酷压迫的蒙古奴隶、牧民,当众焚毁清廷的圈地令、苛税文书,斩杀作威作福的清廷官吏、蒙古叛首。
他向草原各部重申复兴军的政策:彻底废除清廷对蒙古各部的压迫、奴役,归还牧民草场,免除所有苛捐杂税,尊重蒙古习俗信仰,实现草原各部自治,华夏各族一律平等。
此前巴特尔北巡草原时,便已与各大蒙古部落达成盟约,清廷多年来的圈地、征兵、苛税,早已让草原牧民苦不堪言。如今复兴军仗义执言、解救苍生,被压迫的蒙古牧民、奴隶、各部落青壮,纷纷带着马刀、骑着战马,不远千里投奔巴特尔麾下,甘愿加入北伐骑兵,反抗清廷统治。
短短十余日,巴特尔麾下的骑兵,便从最初的两万人,迅速扩充至三万人,且皆是同仇敌忾、熟悉草原的健儿,战力非但没有因扩编下降,反而愈发强悍。
随着察哈尔、多伦诺尔沦陷,关外援军被阻,蒙古牧民尽数归附,清廷在蒙古草原上的统治,彻底土崩瓦解。各地蒙古小部落纷纷起兵,驱逐清廷驻军、官吏,草原全境倒向复兴军,北京与北方的所有联系,被彻底斩断。
巴特尔坐镇承德外围,整肃三万骑兵,构筑防线,死死卡住北方要道,如同一只蛰伏的猛兽,随时准备阻击一切妄图南下的清军。
远在济南的赵罗接到巴特尔的捷报,看着地图上被彻底切断的北方通道,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。
北伐军最后的后顾之忧,已然彻底消除。十五万主力大军再无任何牵绊,渡黄河北上、直捣北京的时机,已然完全成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