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壶、茶杯、茶盘,哗啦啦全摔了,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有的飞到周淮安脚边,有的飞到李志云自己脚边,有的飞到了桌子底下,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你说让那个老东西赢,我就得让他赢啊?”
他的声音又尖又亮,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,像一根针扎在布上,刺啦一声,把布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我还准备让叶展颜赢呢!逆风翻盘,这才爽快!”
他的胸口起伏得厉害,像一头被惹怒了的牛,鼻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。
他的手在石桌上拍了一下,疼的他龇牙咧嘴了下。
周淮安见状没理会,也没辩驳。
他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淡,那么平静,像一潭死水,连个波纹都没有。
他看着李志云,看了几秒,然后站起来,眼睛冷的像要杀人。
“我是通知你,不是跟你商量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在李志云的心上。
“不然,你的皇城司……日后就没存留下去的必要了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往门口走去。
步子不快不慢,靴子踩在碎瓷片上,咔嚓咔嚓的,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
最后他走出院门,消失在夜色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李志云坐在石桌旁边,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,看了很久。
他的嘴张着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手在桌上拍了一下,又拍了一下,拍得手掌都红了,他也不觉得疼了。
他起身站在碎瓷片中间,靴子踩在那些碎片上,咔嚓咔嚓的,像在踩冰。
“混蛋!这个老混蛋!”
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,撞在墙上,又弹回来,嗡嗡的。
“妈的,他跟叶展颜什么仇什么怨?这是想把他逼死啊!”
说着,他的手攥成拳头,指甲都嵌进掌心里了。
“叶尊啊叶尊!”
他的声音低下来了,低得像在自言自语,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。
“这就是你以前的好兄弟啊!”
说完他转过身,大步往门口走去,走得很快,像是在追什么,又像是在逃什么。
原本热闹的院子,此刻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走得干干净净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
只有碎了一地的瓷片,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事情。
另一边,叶展颜已独自一人来到了皇宫大门前。
此时,一队禁军正严阵以待!
“开门,我乃东厂提督叶展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