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勋贵带着自家私兵列阵而行,一个个神情都很亢奋!
但他们刚走出街角,火枪就响了。
不是一响两响,是几十响,上百响,像炒豆子,噼里啪啦的!
枪声从街道两边的屋顶上、墙头上、窗户里同时响起。
子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,打在那些家仆和私兵的身上,打在青石板上,打在墙上,打得砖石飞溅,打得血肉横飞。
冲在最前面的人倒了一片,有的当场死了,有的在地上打滚,有的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,惨叫声和枪声混在一起,在夜空中飘着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李志义是第一个倒下的王爷。
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胸口,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把明黄色的绢帛染成了暗红色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,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。
他的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然后整个人往前扑倒,脸砸在青石板上,鼻子塌了,牙齿断了几颗。
血从嘴里流出来,跟胸口流出来的血汇在一起,洇出一大片暗红色。
他的手还攥着那块绢帛,攥得紧紧的,怎么都掰不开。
李君的反应快一些。
枪响的时候,他一个翻滚躲到了路边的一辆板车后面!
子弹打在板车上,木屑飞溅,车板被打了几个窟窿,但没有打穿。
他蹲在板车后面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手攥着刀柄,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,前面有埋伏,退路呢?
他回头看了一眼,来路也被堵住了!
黑压压的人影从巷子里涌出来,端着刀,举着火把,把他们的退路切断了。
张屠山从屋顶上跳下来,鬼头大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像一尊石头雕的像,但他的眼睛亮得很,而且充满了杀气。
他站在路中间,看着那些被伏击打得晕头转向的人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带着冰冷的嘲笑。
“秦王殿下,”他的声音很响亮,但语气却是很平静,像是平常聊天唠嗑一样,“叶督主让末将给您带句话——今晚的月亮真圆,适合赏月,不适合赶路。”
听到这话,李君的牙咬得咯吱响。
他攥着刀,想冲出去!
但脑袋刚从板车后面探出来,一排子弹就飞过来了,打得板车咚咚响。
这吓的他赶紧缩回去,后背贴在车板上,心跳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。
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。
那些家仆和私兵死的死,伤的伤,散的散,还能站着的不到三百。
而且个个带伤,有的胳膊断了,有的腿瘸了,有的脸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谁的血。
“退回去!”李君喊了一声,嗓子都喊劈了,“退到大牢里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