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远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她:“沈大人倒是想得周到,你就不怕我假意应承,转头就将此事告诉李宇珩吗?”
“您不会。”沈青梧弯唇一笑,神色从容:“您现在的处境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,靖远王若是胜了,依照他的性格,早晚都会除掉您,他若是败了,您便是首当其冲的逆贼,而国公大人与您素有间隙,也定不会放过这样好的落井下石的机会。”
“所以现在,唯有让靖远王和英国公两败俱伤,您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两败俱伤?”裴修远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沈青梧微微颔首:“我也不妨告诉您,我从未想过要帮赵鸿基。我要的不是某一方赢,而是让所有心怀不轨之人,都输得一败涂地。”
裴修远闻言先是一愣,随即放声大笑。
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赵鸿基机关算尽太聪明,到头来还是要被他摆上一道!
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只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:“沈大人年纪轻轻倒是有这般魄力,罢了,就冲你这句话,我便与你合作一次。”
两人又在书房内密谈了许久,敲定了所有细节。
沈青梧离开裴府时,已是深夜,月色如霜,洒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她抬头望向养心殿的方向,心中默默道: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,接下来就看天意了。
三日后,靖远王率领大军兵临城下。他站在阵前高声喊话,请皇上退位让贤,或赐死身边奸佞小人,以振朝纲,还天下清明。
与此同时的太极殿内,英国公也再次请命:“陛下,臣愿率兵出城,与那叛臣贼子决一死战!”
皇帝的眼神不经意的瞟向沈青梧所在的方向。
沈青梧低垂着头,眼光鼻鼻观心,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