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,祁同伟独自来到自家岳父办公室。钟正国正在批阅文件,见他进来,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正国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祁同伟端正坐着,不敢打扰。
终于,钟正国放下钢笔,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:"赵立春这是在逼我站队啊。"
祁同伟屏住呼吸。
"如果我对赵立春示好,他就会给你安排个好位置;如果我继续装糊涂,你就会被他捧到高处,成为众矢之的。"钟正国的声音冷静而锋利。
祁同伟喉咙发紧:"爸,我明白这个提拔有问题。我希望能继续留在现在的岗位上。"
钟正国摇摇头:"晚了。赵立春既然已经出手,就不会轻易收手。你现在最适合的位置就是党工委书记,但你的级别已经被提上去了,在没有犯错的情况下不可能被再降下来。"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背对着祁同伟:"你在金山县,因为李达康出事被破格提拔为代县长;在吕州,又因为焦广辉调离接任党工委书记。如果再来一次破格提拔,外界会怎么看你?会说你是靠岳父的关系青云直上。"
祁同伟握紧了拳头。这正是他最担心的——被人贴上"靠关系"的标签,所有的能力都会被抹杀。
钟正国转过身,目光如炬:"现在最好的办法,是让你离开吕州,去某个省直单位担任副职,淡出人们的视线几年。"
"省直单位?"祁同伟心头一震。这意味着从实权岗位转到相对边缘的部门,政治前途可能就此停滞。